第一支手機,第一面金牌,第一欄錄取資格,第一個純真的讚美。若稱這些為造就我的成就,那我這個個體,還剩下什麼?
16歲以前,在能夠讓我伸展主流成就的平台,大概只有學校了吧。九年一貫教育的實施,學力測驗與多元入學的白老鼠,我也曾是補習班的孩子。那些年,我在班上的成績一直以來都不是很出色,偶有佳績,卻並非頂尖。能夠有好表現的大概也只有英文與音樂了吧,以及一些文科課程。有光彩,也有付出,其他科目則是平穩或游走及格邊緣。
國中升學真是一大煎熬,滿分300分:第一次199分,第二次209分。成績進步,落點退步。第十三志願,國立台中高級工業職業學校印刷科(現更名為圖文傳播科,而且錄取標準大幅提高)。我從未想過高職的生活會是怎樣,家人都曾是優秀的高中生啊!或許在最深最深的心底,我有些憧憬或是標準吧。
在被鋪的平穩的幸福生活下成長, 我沒有太多的意見對於這個環境,和睦就好,和氣生財,給個微笑。但生氣的時候怎麼辦?不爽的時候怎麼辦?被欺負的時候怎麼辦?那情緒在我身體裡,是違反物質不滅定律的消失了,還是無限制地壓抑?其實我還不是很明白,但我順從安排,順從在一個尊重現象裡的安排,相當自由。
第一次,我嚐到主流成就的甜頭了。第十三志願說起來還是會不好意思的吧,但我卻在這裡開竅了,自主了,享受了。學業成績、獎學金、公開表揚,這應該是許多學生努力念書的目標吧!我也一步步在每個得分點沾上自己的鱗粉,然後飛到下一個領域去。我設計、我演講、我演奏、我領導、我背誦,我很光彩。
18歲,某種程度,我有成就。
2011年2月18日 星期五
2011年2月14日 星期一
『二』我來自。信仰
有一座高高的尖尖的,在離家不遠的地方,那是每個週末都會拜訪的地點。我從小就和父母一起到那邊進行一些活動,歌唱、讀經、分享、聚會。那地方被稱之為教會。教會是一個奇妙的集合,每逢週末,這裡就熱鬧了起來,來自不同背景和性格的家庭,都為了同樣的目的在這裡聚集,那就是信仰。爸爸那邊已經是好幾代的基督教信徒,媽媽則是第一代,而我就是誕生在這樣的一個家庭當中。和其他基督教家庭的小朋友一樣,我會去上主日學,暑假跟寒假就參加夏令營、冬令營,偶爾的生病或是學校舉辦運動會才會缺席。這裡的朋友和學校的同學不同,是更為純潔的友誼,而且也更瞭解彼此,通常,朋友間的父母也都會彼此認識。這是教會生活的一小部分。
不清楚是什麼原因,我在小學六年級升上國中的那一年暑假,就被教會的老師半帶領著去做主日學助教。和同時期的朋友們一起,我們會在台前唱歌、做動作、幫忙準備道具、司琴、甚至試著教課,當然這是屬於比較後來的階段。總之,我對於"教導別人"這件事,大概就是在那時啟蒙的吧!每個學歷階段我就是接觸比我還要小的學生,自己主領聚會進行、課程的傳授、帶唱幾百名孩子的敬拜讚美、小組活動等等。我有好夥伴們,他們是我看齊並且互相幫忙的好朋友。雖然我們都是教會一起長大的孩子,但終究仍有性格和喜好上的差異。教會的孩子一樣會打架,一樣會哭鬧,一樣會不聽話;教會的孩子一樣會吵著要糖吃,一樣會任性,一樣會懶惰。但是教會是一個安全的地方,充滿愛和溫柔憐憫的心,在教會長大的孩子,絕對是很不一樣。
就這樣我的教會生活一直持續到大學時期,每週搭火車回台中去帶國中小組。
我的人生有受到基督信仰深刻的撼動嗎?我認為答案是肯定的。而這撼動所表現出來的形象,是否是大家看到後會聯想到的?還是說,這些只是潛移默化的小作用偷偷埋在心裡頭,沒有頌揚...
信有神,信從神來;心裡相信,口裡承認。
撼動了什麼?被撼動的是什麼?
不清楚是什麼原因,我在小學六年級升上國中的那一年暑假,就被教會的老師半帶領著去做主日學助教。和同時期的朋友們一起,我們會在台前唱歌、做動作、幫忙準備道具、司琴、甚至試著教課,當然這是屬於比較後來的階段。總之,我對於"教導別人"這件事,大概就是在那時啟蒙的吧!每個學歷階段我就是接觸比我還要小的學生,自己主領聚會進行、課程的傳授、帶唱幾百名孩子的敬拜讚美、小組活動等等。我有好夥伴們,他們是我看齊並且互相幫忙的好朋友。雖然我們都是教會一起長大的孩子,但終究仍有性格和喜好上的差異。教會的孩子一樣會打架,一樣會哭鬧,一樣會不聽話;教會的孩子一樣會吵著要糖吃,一樣會任性,一樣會懶惰。但是教會是一個安全的地方,充滿愛和溫柔憐憫的心,在教會長大的孩子,絕對是很不一樣。
就這樣我的教會生活一直持續到大學時期,每週搭火車回台中去帶國中小組。
我的人生有受到基督信仰深刻的撼動嗎?我認為答案是肯定的。而這撼動所表現出來的形象,是否是大家看到後會聯想到的?還是說,這些只是潛移默化的小作用偷偷埋在心裡頭,沒有頌揚...
信有神,信從神來;心裡相信,口裡承認。
撼動了什麼?被撼動的是什麼?
2011年2月13日 星期日
『一』我來自。視覺記憶
我在台中這個地方,住過,成長過。大概是18個年頭吧,我一步步認識自己。
在我成長的時光裡,曾換過幾次住所。最長久的一個,是我祖父留下來的六層樓公寓式建築。房子年歲比我老了些,是街頭街尾一氣呵成的那種,要改建並不容易。當時我是個穿著背心短褲,用一雙小腳蹬著三輪車前進的小男孩,後頭還成熟地載著自己的水壺,跟在那些大腿與我視線齊平的大人們後面,哇啦哇啦的叫個不停,騎樓是我最好的遊戲場所。
腦海裡的記憶已覆蓋著不均勻的霧,所有懷念只能依循機械式相機留存的泛黃圖像。
磨石子騎樓的對面,曾經茂密的存在著一棵大樹,是榕樹吧,還是鳳凰木我記不清楚了。從六樓的空中花園向外看,是最合適的角度,越過樹木的那幾座建築和遠方的景,被綠的和糖一樣的葉,扶了起來。有時候搖動枝葉的不是風,是在光影間跳躍的松鼠。而沿著大樹看過去的那方向,正是夏日斜陽闖進室內的捷徑,它,承受了下來。有幾次,從窗口進來的訪客,將光線取而代之的,是幾片被吹落的葉片和迷路的麻雀。
這棟房子,歷經過幾次室內翻修。最開始,我和我的父母住在五樓;地下室儲放著爸爸影音工作用的器材和設備;一樓則是對外營業和辦公的地方,還有一個製作拷貝剪接的小房間;二樓住著我爸爸的大哥;三樓和四樓是用木隔間租給附近念書或工作的人,皆為女性;六樓是祖父的空中花園,有百香果的爬棚和許多我不知道名字的植物們,從一旁的鐵梯還可以翻到左右鄰居的頂樓,我和我的一些朋友常常那麼做。
每層樓的格局是差不多的。沿著塑膠和鐵架製成的扶手,在每一個樓層的中站向右,都有一個方格狀切割的玻璃門。第五樓,就是我們的家,進入玄關之後的右手邊是廚房和衛浴,傳統米黃的塑膠拉門和女王牌抽油煙機,還有一個很不安全的熱水器就放在室內,是要自己打火的那種,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危險。玄關前方即是飯廳和客廳,有深咖啡色的皮製沙發、電視機、任天堂紅白機、黑色三角鋼琴;穿過下一道門,是沒有隔間的主臥室,右邊馬上可以摸到的是和天花板一樣高的衣櫥,紅褐色的邊框和米色木紋面板,底層抽屜拉開還有暗層,聽媽媽說那是祖父特別訂做的,收藏一些金飾和我不清楚實際價值的物品。一旁還有好像從來沒有整齊過的實木梳妝台。再過去點,是用木櫃勉強在陽台之前隔出的一個小空間,那裡換過好多次擺設,爸爸的工作區、我的床、家中的雜物。陽台的入口是雕花玻璃的落地窗,布料和蕾絲窗簾,打開後是一個用極傳統鐵窗和水泥牆所圍起來的紅磁磚陽台,陽台外,就是那棵大樹。全家人的衣服都在這裡向著陽光取暖,角落塞著的是我專屬的藍色充氣游泳池,我好像還在這裡偷偷玩過火。
這是祖父還沒離開之前我對家的視覺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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